前言
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了近期规模最大的一轮导弹和无人机联合打击。俄军共发射 77 枚各型导弹和 168 架自杀式无人机。袭击范围覆盖基辅、利沃夫、敖德萨等多座城市，重点打击能源设施、交通节点和军工企业。到 20 日下午，基辅的死亡人数升至 15 人，另有 39 人受伤。
同一天，一段视频在乌克兰社交平台广泛传播：一名女子跪在征兵人员面前，拽着对方的手臂，哭喊着哀求放过她的丈夫。空袭警报还在响，征兵队已经上街抓人了。
这两个画面同时出现在 24 小时之内，构成了一幅比战场更残酷的图景。俄军导弹摧毁的是电网和铁路，而强制征兵摧毁的是老百姓对国家的最后一点信任。前者可以修复，后者很难挽回。
一、空袭的真正杀伤不在物理层面
这轮空袭，俄军的目标选择很有讲究。重点打击的是基辅州的安东诺夫飞机制造厂、北约武器弹药仓库、油库等军工和后勤设施。基辅市索洛缅斯基区是主要受袭区域，8 处地点遇袭，造成 11 人死亡、34 人受伤。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克里沃伊罗格市一座购物中心同一天遭无人机袭击，至少 15 人死亡、130 人受伤。
但空袭的破坏远不止于人员伤亡。乌克兰的电网在两年多时间里遭受多轮打击，变压器和变电站是固定目标，俄军无人机和导弹可以反复瞄准同一类设施。基辅的电力恢复快一些，因为首都优先得到保护，但利沃夫、敖德萨这些地方的修复进度明显更慢。一个家庭停电一天可以忍受，停电一周就会面临食物变质、取暖困难、手机无法充电。手机没电意味着收不到防空警报，也联系不上外出的家人，恐慌在社区里快速扩散。
西方援助的防空系统数量不够，弹药补充缓慢。泽连斯基此前已多次公开警告，乌克兰的"爱国者"拦截弹已严重不足。2026 年 8 月 1 日的一次类似袭击中，俄军发射 27 枚弹道导弹，仅 1 枚被成功拦截。从 8 月 1 日到 8 月 20 日，不到三周时间基辅就遭受了两次大规模导弹攻击。防空伞正在被撕开一个无法缝合的缺口。
当一个国家的民众发现自己的城市没有防空保护，而政府也无力提供保护，抵抗意志就会从根部开始松动。这种松动不会表现为大规模的投降，而是表现为逃避——逃避征兵，逃避公共责任，逃避对国家的支持。
二、空袭与征兵的恶性循环
空袭还带来一个被严重低估的连锁反应：它让征兵工作变得更加粗暴。
乌克兰前线缺人，这是事实。2026 年 1 月，乌克兰新任国防部长费多罗夫公开表示，军中已出现约 20 万名逃兵，还有约 200 万人逃避参军入伍。部队伤亡大，轮换困难，许多士兵已经在前线打了一年多没有回家。政府为了补充兵源，把征兵指标压到基层，征兵人员拿着名单上街抓人。
空袭之后城市秩序混乱，一部分人躲进防空洞，一部分人逃往农村，征兵人员更难找到合适的目标。任务完不成，手段就会升级。街头拦截变成入户搜查，语言劝说变成强制带走。据乌当局统计，全国针对征兵官员的袭击事件从 2022 年的 5 起增至 2025 年的 341 起，2026 年前 4 个月已记录 118 起。军事分析师斯图帕克表示，随着前线持续出现伤亡，兵力缺口不断扩大，乌军高层开始推行"大巴抓人式征兵"——流动巡逻队在街上强行抓捕适龄男性，直接押上大巴送往部队服役。
那名女子跪在地上哀求，征兵人员没有停下来。动员令层层下压，征兵人员手里只有任务数字。任务完不成，他们自己也要被问责。在这种情况下，征兵人员不可能有空去考虑一个家庭的死活。征兵人员眼里只剩下名单，民众在他们看来就是需要完成的数字。这种变化对社会的伤害比任何一次空袭都更深。
三、谁在为这场战争买单
乌克兰西部农村成了征兵的重灾区。城市里有关系的人可以弄到医疗豁免，有钱的人可以贿赂，公职人员家庭有渠道把孩子安排到后方。农村男性没有这些资源，他们成了最容易抓走的对象。一个农村家庭如果丈夫被带走，剩下妻子和老人孩子，农田没人种，牲畜没人喂，冬天快到了，柴火也没人劈。强制征兵从农村抽走的不仅是一个士兵，而是一个家庭的支柱。
这根支柱一旦被抽走，整个家庭就会垮掉。垮掉的家庭不会再把政府看作保护者，他们会把政府看作掠夺者。这种认知一旦形成，政府再想动员社会资源，就会遇到沉默的抵抗。
战争初期乌克兰民众自愿参军，征兵站前排长队。那个场景和现在形成鲜明对比。为什么自愿参军变成了强制抓人？因为战争初期的热情已经被漫长的消耗磨光了。当时很多人以为战争很快结束，以为西方援助能迅速改变战场态势。打了四年多之后，前线看不到尽头，后方看不到希望。
有情报显示，真正能到达前线的被动员者只有 2% 到 3%。大部分应征者在前往服役地点的途中或直接从部队中逃跑，不愿参加战斗。数百名乌克兰军人在德国接受训练后逃跑。约 200 万适龄男性躲藏起来逃避战争。这不是个别现象，而是一种普遍的社会行为。
四、内部瓦解比外部打击更致命
俄军这轮空袭选择的时间点和目标说明，他们对乌克兰后方的弱点十分清楚。空袭制造的不是一次性破坏，而是生活秩序的持续中断。这种中断会让民众对国家的保护能力产生根本怀疑。而当民众不再相信国家能保护自己，他们自然也就不愿意为国家去死。
强制征兵就是这种信任崩塌的直接后果。政府需要人去填战壕，但民众已经不愿意去了。于是政府只能用强制手段。强制手段又进一步摧毁了残存的信任。这是一个死亡螺旋——越缺人就越抓人，越抓人就越没人愿意参军，越没人参军就越缺人。
乌克兰社会正在从内部瓦解，强制征兵对民心的摧毁速度，已经超过了俄军导弹对设施的摧毁速度。 
结语
24 小时之内，俄军的导弹和乌克兰的征兵人员同时在摧毁这个国家。导弹炸掉的是建筑物，征兵队抓走的是人。建筑物可以重建，但被强行带走的人很难回来，被摧毁的信任也很难重建。
乌克兰现在面临的不只是战场上的困境，而是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当保护者和掠夺者变成同一群人，这个国家还能靠什么维持下去？导弹还可以继续发射，但征兵队下次再上街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可能不再是跪地哭求——而是沉默的抵抗，或者更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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